戰錘:以帝皇之名

VIterI

玄幻小說

在遙遠的未來,銀河之中只有戰爭。
——古代泰拉諺語
冰冷的虛空依舊存在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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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五章 末日風暴:第二十二章 必要之惡

戰錘:以帝皇之名 by VIterI

2023-5-10 21:59

  雄偉的星艦正在緩緩地滑行出星港的碼頭,它龐大的船身上,壹門門巨大的宏炮正筆直地從碼頭懸浮空間中劃過,將壹整排被剪切之後的恒星光芒投射到碼頭的甲板上。
  科爾艦長正站在艦橋上,他背著手,觀看著從艦橋外穿過的星港空間站,它們的高大結構,如壹片古怪的立體方體積木那般排列在壹起,更多的艦船停泊在其中,繁瑣復雜的武器陣列正在恒星的光芒下遙遠地閃爍著。
  科爾走到扶手邊,朝下方俯瞰而去,“匯報情況,我需要知道這艘戰艦的情況。”。
  “燃料補給也加滿,點燃元素已經入艙。”坐在下方的艦員大聲的向他們的艦長回應道,科爾昂起頭來,看著面前艦橋窗外的空間,“防護情況?匯報。”
  “虛空盾已經重新充能,目前可供60%的消耗需求,但外層裝甲受損依舊嚴重,機械神甫建議返回馬庫拉格後,在那裏進行正式的維修與祈禱。”
  這顆農業世界也許能為火星級戰列巡洋艦提供燃料,以及食物補給,還有避風港,但卻無法真正地為它服務,只有回到星區的首府,在那裏這條帝皇的巨艦才能真正地恢復過來。
  但目前的情況還算讓艦長滿意,畢竟,在之前的宇宙戰中他都差點以為他們出不來了,科爾閉上了眼睛,眼前浮現出了當時的情況,他現在還記得那條巨艦,滿身蠕動血肉的終湮號,它如壹柄啟動的鏈鋸,刺入了帝國海軍的艦隊中,將那裏變得鋼鐵橫飛。
  那條混沌巨艦刺入了帝國的戰線內,帝國海軍英勇奮戰但卻被數量更龐大的納垢艦隊淹沒,那些沒腦子的白癡們,雖然戰術素養很糟糕,但卻有著壹項足以把這些缺點彌補過去的優勢,那就是龐大的數量。
  不需要任何戰術,他們只需要把艦隊集合起來,然後朝前猛沖就可以擊垮大多數的帝國防線,這正是混沌的優勢,他們早已與亞空間融為壹體,就算在實體宇宙中被消滅,也可以迅速地重返回來,只要混沌不蠢到分兵,帝國都很難和他們正面對抗。
  但好在,就算是納垢惡魔,他們也還是有著同樣紀律性極差的問題,這才讓科爾他們逃出生天。
  “再檢查壹次船首區域的凈化情況,我要那裏壹塵不染,所有在先前撞擊戰術中導致的潛在汙染,都絕不能帶回馬庫拉格。”
  科爾大聲命令道,在他下方的鳥蔔長轉過身去,他的下半身已經安裝在了壹臺圓盤上,在圍繞著自己的終端儀器之間轉動速度飛快,他很快的壹面屏幕上切換了到了那片區域。
  鳥蔔長看了看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點擊了幾下,“區域已經基本凈化,但生物讀數顯示,在部分甲板錯層之間,依舊有著信號反應,但不確定是不是納垢孢子殘留,或者是其他時候航行中的殘留乘客。”
  “無論那是什麽,是不是納垢的東西,還是其他偷偷摸進了下層甲板的偷渡客,派出壹隊士兵,帶上機械教的人,用火焰噴射器把它們清理掉。”
  “我去吧,艦長,現在我們更需要信仰的力量不是嗎?”壹個聲音在科爾後面傳來,艦長轉過頭去,看向了那個走來的僧侶,他穿著壹件簡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國教袍子,有些發黃的神父鐵鏈在他的脖子前掛著。
  “馬蒂厄神父。”“妳好,艦長,願帝皇繼續祝福妳,還有整條戰艦與所有帝國的人民。”“我相信他會為妳的宏大思想,與仁愛而眷顧妳的,神父。”,“那我將格外榮幸,贊美吾主。”
  馬蒂厄在胸口比出了天鷹禮節,科爾也做了同樣的姿勢回應他,兩人面對彼此後鞠躬,隨後神父才正式地走到了科爾面前。
  “感謝妳的貢獻,神父,如果沒有妳的祈禱與祝福,這條船恐怕已經被孢子吞沒了。”科爾向神父點頭致敬,壹些水兵,甚至將他稱為活聖人,但他則微笑著搖了搖頭,謙遜地在額頭上做出了祈禱的手勢,“這是帝皇的力量,我只不過是他偉大思想與力量的載體,與宣揚他的真理的傳信者而已,壹切皆如帝皇所願。”
  “如帝皇所願。”科爾點頭回應,神父則朝他露出微笑,隨後用高歌特語說著在科爾的肩膀上輕輕點了壹下,“May his light guide you forever,Captain's brother。”
  科爾的高哥特語不算差,但還是沒聽懂這話什麽意思,大概是什麽宗教用語吧,但也無關緊要,艦長轉過身去朝艦橋下看去,“準備出港,躍遷倒計時。”
  “艦長,那些迷茫的羔羊們可好?”神父將雙手捧在面前,站在科爾身邊問道,艦長看了眼他,隨後啟動了面前的通訊終端,“星港調度官,難民已經安置了嗎?”
  “是的,艦長,已經安排他們分批前往地面,在那裏本地政府準備了水,食物,和臨時庇護所,他們會沒事的。”通訊終端那壹側傳來調度的聲音,背景中還有吵鬧是人群,看來他們的確不錯。
  “願帝皇祝福妳,善良的先生。”,“也願他祝願妳們,神父……等等,好像。”,“什麽?”科爾問道,調度官的聲音詫異地嗚咽了壹聲,隨後傳來了系統中的接收信號的回聲,“似乎有其他艦船在躍遷。”
  “混沌的?”科爾警覺地問道,調度官傳來的否定的聲音,“不,是帝國的信號,但,它們好快啊。”
  快?科爾詫異地想著,擡起頭來很快便看見了那些在宇宙中躍遷的傳送門,它們突然出現,仿佛在壹幅美麗的畫卷上,用美工刀粗魯地割開了口子,其中閃爍著的光芒剛剛出現片刻,壹艘艘戰艦就躍遷了出來。
  科爾看著領頭的戰艦詫異地站起身,他皺起眉頭望著它黑紅相間的船首,“審判庭?”,“什麽?審判……”
  調度官的話還沒問完,隨後便瞬間戛然而止了,科爾和神父看了眼那瞬間熄滅的通信音頻,接著那裏很快再次出現了通訊界面,但這壹次,那裏懸浮著壹個在帝國代表著可怕的標誌,i字母。
  “無限邊疆號,這裏是審判庭艦隊,收到立刻回答。”壹個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,科爾上前去,摁下了接收按鈕後說話,“這裏是無限邊疆號,我是科爾艦長,妳們來這兒幹什麽?這裏不是戰區。”
  “這與妳無關,立刻停船,並接受檢查,如果繼續前進……”那聲音話音未落,壹旁的窗外便閃現了火光,真空中無聲地爆炸撕碎了壹條駛出軌道的民用船只,它也許是因為信號中斷,而被派去直接聯系審判庭艦隊的聯絡船。
  科爾看著那爆炸,隨後猛地扭頭看向遠方的審判庭艦隊,“這裏是科爾艦長!停火,重復,停火!這只是通信故障!”
  “科爾,看在妳我都是老海軍,而且又都是審判庭雇員的份上,立刻離開這兒。”之前的聲音被另壹個聲音取代了,他嘶啞地說著,聲音中帶著扭曲的電弧回波,但科爾聽了片刻後,突然從眾多的雜亂記憶中找到了這個聲音的部分。
  “尤拉倫?妳還活著?該死的,這都是在搞什麽?”科爾詫異地問道,對面則立刻回應,讓通訊頻道上的聲波劇烈地跳動起來,“這與妳無關,艦長,立刻帶妳的船離開近地軌道,避免誤傷。”
  “誤傷?”神父皺起眉頭來,科爾也皺著眉頭,沈默了片刻後就明白了,他按下了對話按鈕,“誰下達的命令?某位審判官,還是……”,“妳我的共同老板。”
  科爾沈默了下來,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,不假思索地向舵手看去,“立刻離港,前往開闊地。”
  舵手轉動起船舵,無限邊疆號迅速便開始了轉向,駛出了港口的範圍,身後的港口外圍審判庭艦隊正在逐漸靠近,但整個碼頭卻壹片死寂,沒有任何的反擊,或者反抗,什麽都沒有,就好像壹頭被獵人打中的鹿躺在地上,等死了壹樣。
  “科爾艦長,他們這是。”,“這顆星球上有納垢瘟疫感染者。”,“妳怎麽知道?”神父問道,科爾則看也沒看地切換到了公告頻道,壹段短促,而又情感強烈的通訊傳入其中。
  “這裏是馬恩克1號,我們在難民中發現了納垢信徒,他們似乎在傳播瘟疫……我們已經派遣人手前去,請求支援,呼叫,請求支……”
  那話語的最後被幹擾電音的沙啦聲取代了,整個頻道死寂了下來,科爾轉過身去走向了艦橋的出口,他身後的神父則看著那顆星球,哀傷地在胸口做出了天鷹禮,“願帝皇拯救妳們的靈魂。”
  他相信了,很好,他當然會信,但科爾知道,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但他知道,誰下了命令。
  “激活蓋勒立場,設定航線去馬庫拉格,全艦準備躍遷。”科爾背著手說道,壹旁的神父則虔誠地做出了祈禱的姿勢,“無需滿懷悔恨,艦長,正如帝皇所言,這乃是,通向真理國度的必要之惡。”
  “如妳所說吧,神父。”
  科爾還想問,如此多的靈魂,帝皇的天堂真的裝得下嗎?人們總說願妳魂歸王座,也許阿斯塔特這些天使們會。
  但凡人們呢?如此多的靈魂,如此多需要指引的靈魂,帝國總說,帝皇會重視他的貨幣,但這些人,他們究竟是否值得帝皇側目呢?如果不,他們的歸屬又在何方呢?
  科爾想到了壹種可能,但他不敢說出口,那可怕的可能,如果這是真的,那麽,國教,乃至整個帝國的建立,都只是謊言。
  科爾,無限邊疆號的艦長看著那上百億的靈魂獨自思考著,自己這是要變成異端份子了?看來,自己和維托是相處夠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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