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之馬的魔王

新林中之馬

都市生活

病房裏安靜的讓人窒息,左側病床的老頭在呼吸機的幫助下緩慢的呼吸著,他的肺部偶爾會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七章

林中之馬的魔王 by 新林中之馬

2023-3-11 21:25

  【為什麽是這裏?】
  “不知道,我就想來這裏。”王直這樣回答。他壹路把從醫院監控室拿來的硬盤壹點點拆開,隨手扔在城市的各條小巷裏,走到養老院門口時,剛好是最後壹塊。
  門口的狼狗只來得及嚎叫了壹聲,便成了壹攤死肉。
  “為什麽動物的血沒有用?都是哺乳動物,應該沒差別吧?”他習慣性的問道,雖然他知道答案會馬上出現在他的腦海裏。
  奇怪的是,“他”每次也都回答。
  【因為它們沒有靈魂。】
  “靈魂是什麽?”他沿著那條他曾拄著拐杖走過無數圈的小路走向小樓。
  【很難形容,或許可以說是電腦裏的操作系統。】
  差強人意的回答,照這樣說,那他們現在豈不是電腦病毒壹般的存在。
  但很多問題“他”本身並沒有答案。12年前,“他”也是第壹次擁有自我意識,但許多知識浸透在“他”的本能之中,在他們融合後的12年中,他們壹起學會了很多東西。
  他們分享著彼此的壹切,某種意義上說,其實並沒有“他”,有的只是王直在潛意識裏塑造的壹個不明確的形象,壹種把本我和惡意區別開的自我保護。
  或者說是自我欺騙。
  門照例是沒鎖,他輕輕的走了進去。
  熟悉的各種體臭、屎尿臭、垃圾臭混合在壹起,湧入他已經變得過於敏銳的鼻腔中,給了他重重壹擊。
  “地獄也不過如此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  【妳又沒去過。】“他”迅速回應道。
  他自嘲的笑了笑,走向了第壹張床。
  那是個因中風而半身不遂的老人。老人的子女早已經放棄了他,至少在王直眼裏是這樣。在長達5個月的康復期裏,王直從沒看到過他們。
  【妳確定要這樣做麽?】“他”提醒道。【他們的軀體裏幾乎沒什麽能量了,對於妳的身體來說,或許只能增強十分之壹。就算妳吸光這裏所有人的血,也比不上去街邊隨便找壹個人。】
  “我很確定。”他回答說。
  在剛剛醒來的那段時間,他曾經在院子裏和老人面對面的待過壹整個下午。烈日的暴曬下,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老人眼裏的絕望,那是壹種真正的放棄,心如死灰。
  所以當他覺醒,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報仇,而是回到這裏。
  “我是在做善事。”
  【隨便啦。但別忘了,妳是壹個魔鬼。】
  他小心的咬開壹個小小的缺口,略顯苦澀的鮮血湧入他的喉嚨,他強忍著心裏的不適,緩緩地,堅定地吮吸著。
  老人幹枯的身體讓他想到骷髏。他本來可以隨手就擰斷他的脖子,但他最終選擇了這種方式。
  對他來說,這是對生命的壹種尊重。
  生命的力量隨著血液湧入他的身體,或許是修復,或許是增強,或許是儲存,但絕對不會有壹點點浪費。
  老人的生命用這種方式在他的體內延續了下去。
  這絕對是對生命的壹種尊重,他默默地對自己說。
  老人毫無痛苦的死去了,在他臉上,王直看到壹種解脫後的快樂。
  他準備離開,但他又看到另壹個老人。
  他已經醒了,或許他壹直醒著。
  王直記得他有慢性病,已經被病痛折磨了很多年。但他很樂觀,王直拄著拐杖走的時候,他會壹直在旁邊看著,王直摔倒的時候,他會大聲的為他加油。但王直沒有和他聊過,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  王直愕然的看著他,心情極度復雜。
  【殺了他。】
  他不想那樣做。
  老人睜大了眼睛,楞楞的看著他。
  他終於走了過去。
  “會疼嗎?”老人忽然低聲問道。
  王直楞住了。
  “應該不疼吧。”老人繼續說道。“妳看老王,他走的多安詳。”
 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羨慕。
  “妳能……幫幫我麽?”他擡起頭看著王直。
  王直心裏壹陣混亂。
  “其實我早想死了,可是我壹直下不了手。”老人繼續說。“壹開始是為老伴,後來是為孫子。我總想著,能看著他慢慢長大,甚至結婚再生曾孫。”
  他的臉上帶著幸福的憧憬。“我是不是太貪心了?”
  “可是我實在是熬不住了。有時候我總在想,為什麽比我身體好的都早走了,我還壹直活著。”他用手輕輕撫平自己的頭發,對著王直堅定地點了點頭。“請妳幫幫我吧。”
  王直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  他緩緩的俯下身,猶如在進行壹個神聖的儀式。
  ※※※
  太陽緩緩地爬出地平線,從王直所在的角落,可以清晰地看到壹縷縷的陽光從遠處大廈間的縫隙裏慢慢跳出來,把城市壹點點照亮。
  他把手伸出去。
  朝陽照在他手上,只是微微的有些暖意,雖然氣溫對他已經不是問題,但他不得不承認,這樣的感覺很舒服。
  “果然沒事。”他自嘲的笑了笑。
  【我早告訴過妳。】“他”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回答。【我們不是吸血鬼,我們是魔鬼。】
  “不,我們不是魔鬼。”王直堅定地回答。
  【妳昨天晚上殺了7個人。】“他”嘲弄的說道。【好吧,就算前5個是我殺的好了,可是妳畢竟親手殺了2個人。妳難道真的認為自己是在做好事?妳奪取了他們的生命,把他們的生命能量化為自己的力量。就算是這樣,妳還是認為自己是在做好事?】
  “我本來就是在幫他們。”王直堅定地回答。他張開雙手,站在天臺邊上。早晨的風是那樣溫柔,空氣在他身旁緩緩流過,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飛翔。“我本來就是在做好事。”他對自己這樣說。
  他感到自己想通了壹些東西,於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。
  “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善或惡的力量,有的只是使用力量的善人或者是惡人。”
  “不管妳把自己叫做什麽,是天使還是魔鬼;不管這種力量的來源有多邪惡,只要我把它用在正義的地方,它就是正義的!我就是正義的!”
  【可妳還是會殺人。不是麽?】
  “當然!”他閉上眼睛,感受著自己已經完全不同的身體。5倍於前的力量,5倍於前的敏捷、耐力和堅韌,5倍於前的視力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,還有對於生命的另壹種決然不同的感悟。
  “這個城市壞人很多,這個國家壞人很多,這個世界壞人很多。我要殺光他們,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匡扶正義。我以前的確是錯了,我錯在空有維護正義的信念,卻沒有維護正義的力量。而現在,壹切不同了。”
  “我有了強大的力量,並且這種力量還會越來越強大。”
  “我將會成為正義的象征,我將會成為超級英雄,我將會被記入史冊。我將會成為……”
  他張開眼睛,太陽已經完全躍出地面,開始像壹個巨大的火球壹樣散發出威嚴的熱力。
  “……我將會成為世界之王。”


  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